崔道融
崔道融,唐末诗人出生于江陵,以征辟为永嘉(今浙江省温州市)令。累官至右补阙。后避居于闽,因号“东瓯散人” 。与司空图为诗友,人称江陵才子。工绝句。僖宗乾符二年(875年),于永嘉山斋集诗500首,辑为《申唐诗》3卷。另有《东浮集》9卷,当为入闽后所作。 崔道融,生卒年待考。唐代诗人。自号东瓯散人。荆州江陵(今湖北江陵县)人。乾宁二年(895)前后,任永嘉(今浙江省温州市)县令,早年曾游历陕西、湖北、河南、江西、浙江、福建等地 。后入朝为右补阙,不久因避战乱入闽。僖宗乾符二年(875年),于永嘉山斋集诗500首,辑为《申唐诗》3卷。另有《东浮集》9卷,当为入闽后所作。与司空图、方干为诗友。 《全唐诗》录存其诗近八十首。

诗歌特点      

擅长作诗,与司空图、方千结为诗友。存诗80首,皆为绝句。其中一些作品较有社会意义,如《西施滩》否定"女人祸水"的传统观念,为西施鸣不平,诗曰:"宰?亡吴国,西施陷恶名。浣纱春水急,似有不平声。" 《田上》写农民冒雨夜耕的辛劳。《寄人》、《寒食夜》等诗亦为佳作。崔道融的诗作和罗隐一样,流传的不多。其风格或清新,或凝重,比较多样。其中《牧竖》一诗流传较广。  

主要作品

    崔道融主要有《申唐诗》三卷,《东浮集》九卷,今编诗一卷。

崔道融的诗作和罗隐一样,流传的不多。其风格或清新,或凝重,比较多样。所选的四首诗里前两首十分活泼生动,后两首则凄苦悲郁。其中《牧竖》一诗流传较广。


牧竖 

牧竖持蓑笠,逢人气傲然。

卧牛吹短笛,耕却傍溪田。

注:牧竖:即指牧童。

溪居即事

篱外谁家不系船,春风吹入钓鱼湾。

小童疑是有村客,急向柴门去却关。

注:却关:打开门闩。

田上

雨足高田白,披蓑半夜耕。

人牛力俱尽,东方殊未明。

买得晨鸡共鸡语,常时不用等闲鸣;

深山月黑风高夜,欲近晓天啼一声。

注:此诗中“月黑风高夜”有点暗指当时的社会形势

诗作鉴赏

西施

 宰嚭亡吴国,西施陷恶名。浣纱春水急,似有不平声。   历史上吴越兼并战争持续时间很长。公元前496年后,吴王姬光与越王勾践战于槜李(今浙江嘉兴西南 ),被击败,受重伤而死。其子夫差继位后,令人耳提面命 ,誓报父仇,终于大败越兵,许越为属国。后不听伍子胥忠告,开凿邗沟,从海上攻齐,捷于艾陵(今山东莱芜东北 );又在黄池(今河南封丘西南)大会诸侯,与晋争盟之时,被越所袭。他被迫回师,向越请和。其后十年,越王勾践大举攻吴,围姑苏(今江苏苏州),他自杀而死,吴亡。   夫差由有志的强者落到亡国殒身的下场,究其主观原因,在于他一度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政治上腐败昏庸,生活上奢侈淫逸,组织上任人失宜,客观原因则是越王勾践利用了他的弱点,趁机励精图治,奖励耕战,终于由弱者变成了强者。历史上吴越战争局势的变迁 ,蕴含有深刻的哲理意味,历来为人所瞩目。但是也有一些人把夫差的悲剧结局归罪于其中了越王勾践范蠡的美人计,致使西施落得千载骂名。崔道融在《西施滩》这首诗中咏怀古迹,对“女人祸水”的传统看法表示了大胆的怀疑,他认为承担亡吴罪责的应该是佞臣宰嚭,而不应该让西施充当吴国君臣的“替罪羊 ”。如果硬要责备西施这样一个弱女子,那么 ,连浣江春水都要有不平之情的。罗隐在《西施》一诗中也认为:“家国兴亡自有时,吴人何苦怨西施西施若解倾吴国,越国亡来又是谁?”更进一步提出了令执政者深思的 问题。我们如果把《 西施滩 》与《西施》两首诗联相吟味,恐怕更能理解其中的义蕴。   《西施滩》这首诗把导致吴国灭亡的责任全归咎于佞臣伯嚭,而不遣责昏君夫差这亡国罪魁,则表现出作者的历史局限性。

溪上遇雨 

溪上遇雨二首(其二)   坐看黑云衔猛雨,喷洒前山此独晴。忽惊云雨在头上,却是山前晚照明。   唐诗中写景通常不离抒情 ,而且多为抒情而设。即使纯乎写景,也渗透作者主观感情,写景即其心境的反光和折射;或者借用比兴,别有寄托。而这首写景诗不同于一般唐诗。它是咏夏天的暴雨,你既不能从中觅得何种寓意,又不能视为作者心境的写照。因为他实在是为写雨而写雨。从一种自然现象的观察玩味中发现某种奇特情致 ,乃是宋人在诗歌“小结裹”方面的许多发明之一 ,南宋杨诚斋(万里)最擅此。而这首《溪上遇雨》居然是早于诚斋二三百年的“诚斋体”。   再从诗的艺术手法看 ,它既不符合唐诗通常的含蓄蕴藉的表现手法 ,也无通常写景虚实相生较简炼笔法 。它的写法可用八个字概尽 :穷形尽相,快心露骨。   夏雨的特点是来速疾,来势猛,雨脚不定。这几点都被诗人准确抓住 ,表现于笔下。急雨才在前山,忽焉已至溪上 ,叫人避之不及,其来何快 !以“坐看”从容起,而用“忽惊”、“却是”作跌宕转折,写出夏雨的疾速 。而一“衔”一“喷”,不但把黑云拟人化了(它象在撒泼、顽皮 ),形象生动,而且写出了雨的力度,具有一种猛烈倾注感。写云曰“ 黑 ”,写雨曰“猛”,均穷极形容。一忽儿东边日头西边雨,一忽儿西边日头东边雨,又写出由于雨脚转移迅速造成的一种自然奇景。这还不够,诗人还通过“遇雨”者表情的变化 ,先是“坐看 ”,继而“忽惊”,侧面烘托出夏雨的瞬息变化难以预料 。 通篇思路敏捷灵活,用笔新鲜活跳,措语尖新,可喜可愕,深得夏雨之趣。   就情景的近似而论 ,它更易使人联想到苏东坡《六月二十七日望湖楼醉书 》中的一首:“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卷地风来忽吹散,望湖楼下水如天 。”比较一下倒能见出此诗结构上的一个特点 。苏诗虽一样写出夏雨的快速、有力、多变 ,可谓尽态极妍 ,但它是只就一处(“ 望湖楼 ”外)落墨,写出景色在不同时间里的变化。而此诗则从两处(“前山” 与“溪上”)着眼 ,双管齐下 ,既有景物在不同时间的变化 ,又有空间的对比 。如就诗的情韵而言 ,苏诗较胜 ;如论结构的新奇,此诗则不宜多让。   可见,诗分唐宋是大体的区分 ,不能绝对看待。王渔洋曾列举宋绝句风调类唐人者数十首,是宋中有唐;另一方面,宋诗的不少倾向往往可以追根溯源到中晚唐,是唐中有宋。大抵唐诗经过两度繁荣,晚唐诗人已感难乎为继,从选材到手法便开始有所标新立异了 。这个唐宋诗交替的消息 ,从崔道融《溪上遇雨》一篇是略可窥到一些的。

溪居即事 

溪居即事篱外谁家不系船,春风吹入钓鱼湾。小童疑是有村客,急向柴门去却关。   这诗写眼前所见,信手拈来,自然成篇。所写虽日常生活小事,却能给人以美的薰染。   凡是有河道的地方,小船作为生产和生活必需的工具,是一点不稀奇的 。但“篱外谁家不系船”句,却于平常中显出不平常来。似乎作者于无意中注意到了生活中的这一琐事 ,故以此句开首。“谁家”即不知是哪一家的 。因为“不系船”,船便被吹进“钓鱼湾”。“春风”二字,不仅点明时令,也道出了船的动因。春潮上涨,溪水满溢,小船才 会顺着风势,由远至近,悠悠荡荡地一直飘进钓鱼湾来。不系船,可能出于无心,这在春日农村是很普通的事,但经作者两笔勾勒 ,溪居的那种恬静 、平和的景象便被摄进画面,再着春风一“吹”,整个画面都活了起来 ,生气盎然,饶有诗意。   乡村春日 ,人们都在田间劳作 ,村里是很清静的,除了孩子们在宅前屋后嬉戏外,少有闲人。有一位小童正玩得痛快,突然发现有船进湾来了,以为是客人来了 ,撒腿就跑回去 ,匆匆忙忙地解柴门的扣子,打开柴门迎接客人 。作者用“疑”、“急”二字,把儿童那种好奇、兴奋、粗疏、急切的心理状态,描绘得维妙维肖,十分传神。诗人捕捉住这一刹那间极富情致的小镜头,成功地摄取了一个热情淳朴、天真可爱的农村儿童的形象。   这首诗纯用白描 ,不做作 ,不涂饰,朴素自然,平淡疏野,真可谓洗尽铅华,得天然之趣,因而诗味浓郁,意境悠远。诗人给我们展现出一幅淡雅的水乡风景画 :临水的村庄 ,掩着的柴门,疏疏落落的篱笆 ,碧波粼粼的溪水 ,飘荡的小船 ,奔跑的儿童;静中寓动 ,动中见静 ,一切都极和谐而富有诗意,使人感受到水乡宁静、优美的景色,浓厚的乡村生活气息。